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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怒》
      第十二章 一亿元不翼而飞,财政局长马忠良求救──焦鹏远对侄女与陈虎恋爱不满,焦 东方献计──何可待私刑审案──陈虎飞到H市提审非法集资主犯冯艾菊──李浩 义供出焦东方、沈石、马忠良、何启章、郝相寿受贿──何可待绑架朱妮姐姐朱婕 ──朱妮中计。 1 在焦鹏远的玻璃走廊里,市财政局长马忠良站在高大的巴西木前,却无心欣赏 翠绿的叶子,他紧急求见市委书记,等候着接见。 他不时地把近视镜摘下来,擦干额上的汗珠:如果焦书记肩膀一搭,我非得跳 楼不可。 焦鹏远的秘书沈石从连接内楼的门出来,马忠良赶紧迎上去说: “沈秘书,这种事,实在是火烧眉毛,你务必在焦书记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 沈石淡淡地说: “马忠良,你是财政局长,这是你份内的事,要敢于承担责任,根本就不应该 找焦书记提这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你扛的你就得扛。你稍等,焦书记这就 来。” 马忠良又摘下眼镜擦汗。 “不是我不扛,是我扛不动啦。” “扛不动?扛不动你当财政局长?让焦书记替你扛吗?亏你想得出来!是何副市长 提拔你接任他财政局长的,也许是他看错了人吧。” 焦鹏远板着面孔走出来,连招呼也不打,吓得马忠良想把吐出来的话咽回去, 他咽了两口唾说: “焦书记,有件事,我不得不打扰您,汇报一下。” 焦鹏远坐在藤椅上,没有请马忠良坐。 “嗯,说吧。” “中央纪检委这几天盯得我很紧,来了一个小组查帐。追问那一亿元人民币的 下落,拖恐怕拖不下去了,所以来请示您。” “什么一亿元?” 马忠良见市委书记故作糊涂状,心里凉了大半截,嘴也不听使唤了: “就是财政计划外那一亿元呀,原来准备兴建外环公路用的一亿元呀!” “怎么,资金不够用吗?” 马忠良的心彻底凉了,市委书记这不是跟我打哑谜嘛!但他不敢明言你市委书 记是知情人,只好说: “不是不够,是根本没用,那一亿元没啦。” “没啦?”焦鹏远横眉怒视:“你把它弄到哪儿去了,我三令五申,专款专用, 改造城市交通的专款上哪儿去了,不翼而飞?” 马忠良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掉脑袋的事这回轮到了自己头上,他长叹一声: “焦书记,我走了,不打扰您啦。” 沈石说: “好吧,我送你出去。马局长,打起精神,把工作干好。” 沈石去送垂头丧气的马忠良。焦鹏远烦躁地来回踱步。儿子焦东方从连接外楼 的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爸爸,给您看一样东西。” 焦鹏远背对着儿子,连头也没回,摆手说: “不看,不看,别来烦我。” “您会感兴趣的,是张照片。” 焦鹏远无奈的回过头说: “什么照片?” “爱情照片,有人打您侄女的主意啦!” 焦鹏远接过照片,上面是陈虎搂着焦小玉接吻。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又仔细 辨认说: “这是小玉,这个男的像陈虎呀?” “正是陈虎,他在追求小玉。” 焦鹏远啪地一声把照片拍在茶几上说: “不行,我不能要陈虎这六亲不认的侄女婿,让不玉来见我,怎么搞的,这驴 唇不对马嘴嘛!” 焦东方胸有成竹地说: “爸爸,把小玉调到陈虎身边,是您的主意,您这叫自食其果。” “我的主意?那是你出的馊主意,说便于掌握他们的调查情况。现在倒好,小 玉和陈虎结成联盟了。不行,这门婚事我不同意,把小玉调离陈虎。” “您的主意也好,我的主意也好,咱爷俩还不是一样。” “那你说怎么办?我死活看不上他,冲他脸上的疤,不是把小玉耽误了吗!” 焦东方笑笑说: “我看这是件好事。陈虎出身卑微,听说他爸爸过去是拉三轮的,跟咱们家不 配,但他也是大学毕业生呀。门当户对就不要讲了,将来受委屈的是小玉自找。问 题的关键在于陈虎这小子上下很有人缘,周森林拿他也没办法。他负责办理何启章 的案子,您也知道,何副市长这件案子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扩大开来说不定会 涉及到谁,不知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倒霉呢!他和小玉恋爱,很好呀,我巴不得他们 快点结婚!陈虎要是成了咱们家庭一员,胳膊肘还能往外拐吗?陈虎和小玉结婚,他 是一登龙门身价十倍,那时候巴结我们还来不及呢,您说是不是?要紧的是赶快稳 住局面,不要因何启章案件搞得市委溃不成军。” 焦鹏远的眉宇舒展开来,他讪讪地说: “我一个市委书记能用得着一个小处长?不过呢,婚姻法有规定,不得干涉他 人婚姻,由小玉去吧!” “爸爸,还有件事。市委礼品室管理太差,老外送的那些礼品堆积如山,根本 没分类管理。这些礼品,是不是交给我来保管?” “那些礼品到底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不要找我,你该找谁商量找谁商量去。” 2 一个脸上蒙着黑布的年轻女人,被阿四从汽车上推下来,带进何可等的四合院, 她就是叶宝信查出与骑师接头的女人,名叫方芳。 四条大汗一陈暴打,阿芳发出一声声惨叫。 阿芳脸上的黑布始终没摘下来。 何可待挥手示意住手,但阿四用穿着皮鞋的脚踩住躺在地上的阿芳的脑袋。黑 布上已经渗出了鲜血。 “说吧,是谁让你花钱买通骑师做手脚?” 黑布内传出痛苦的呻吟: “哎哟……没有这件事呀……哎哟……” 阿四的皮鞋狠狠地辗压方芳的脑袋,又一声惨叫。 “我说……我说……疼死我啦……” “说!早说何必受罪!” 皮鞋仍踩在她的脑袋上,但不再辗压。 “是地平线饭店总经理焦东方的保镖朱妮让我去做的。我的小饭馆开在饭店旁 边,我要不答应,他们就砸我的店,没办法呀!” “你认识焦东方吗?” “见过,没说过话。” “最近朱妮找你是什么事?” “朱妮问我有人找我了解过骑王俱乐部的事件没有。我说没有。她说把这事忘 了吧,又给我四千块钱。后来再也没见过。” “还有别的事没有?” “没有啦,真的没有啦!” 阿四再次狠狠辗压,又一声惨叫。 “听着,朱妮要是再找你,不许提今天的事。” “哎哟……我绝不提,绝不提……” “给你一万块钱,上外地治伤去,不许再出现在你的饭馆里,免得被朱妮撞见。” “行,行。” “行个屁。朱妮给你个三拳两脚,你他马就照本全说了。上外地,火车票给你 买好了,你有福气,还是软卧呢!” “让我上哪儿?” “不远,北戴河,让海风吹吹,你就清醒了。立刻就走,直接送你去火车站。” “那我的生意……” “你要命还是生意?我放过你,朱妮也放不过你,知道你全说了,她非一刀捅死 你不可。起来,去车站。” 阿芳摇晃着站起来。 何可待把阿四拉到一旁说: “这一万块钱,上火车时给她。到车站再把黑布摘下来,给她抽换副颜色深的 墨镜。火车开,你再回来。” 阿四点点头。 阿芳被推进汽车,朝火车站驶去。 在火车站停车场,阿四给阿芳戴上一副墨镜,凭软卧票从贵宾室进入站台。 等到开往北戴河的火车启动前一分钟,阿四把一万块钱的信封塞进阿芳的裤兜, 把她推上了火车,然后亲热地挥手送行,仿佛是他的情人。 阿四旁边的一个兄弟说: “大哥真大方,连仇人他都一万一万的给。” 阿四说: “你懂个屁!,大哥是什么人?他爸爸是老宋江,他是小宋江,一门忠烈!” “咱跟大哥,算是跟对人啦!” 3 陈虎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一位处长搭上了飞往S省H市的飞机。 李浩义涉嫌金额总数超过沈太福长城公司非法集资的一起重大案件,引起高检 的极大重视。近年来,民间非法集资的案件有增无减,沈太福非法集资20亿,令全 国震惊,而正在调查之中的S省非法集资金额竟达30亿!每起非法集资案的后面都有 权力作后台,沈太福后面有国家科委副主任李效时,还有利用报纸、电视作吹鼓手 的新闻记者。那么S省的非法集资的后台是谁? 他们就是要去解开这个谜团。陈虎侧重于对李浩义的调查。 高检反贪局的处长向陈虎介绍了全国金融犯罪案节节上升的概况:中国农业银 行西安市分行营业室主任刘惠民贪污挪用了615万元;中国工商银行湖南长沙市南 门口办事处计划科长唐建武贪污挪用530万元;锦西市工商银行南票办事处主任宋 连柱私自来开承兑票一亿;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河南巩义支行行长王永平贪污受贿 106万元;中国信托投资实业银行深圳分行行长高森祥仅一年因贪污受贿而给国家 造成1亿元的损失。处长的介绍使陈虎心里沉甸甸的,这些蛀虫噬人民财产的速度 和规模如此发展下去,共和国大厦就要被他们掏空了! 处长说: “陈虎同志,你们市的问题看起来不少,介入S省非法集资的怕不只是李浩义 一个人,可以从李浩义打开缺口,大老虎可能在后头呢!” “是呀,我也有这种感觉,我们需要高检的支持。” “当然支持。这次是高检向你们市打了招呼,点你的将,咱们才一块出来的, 这就是支持。” 陈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 “我说呢,这次出来这么痛快,原来是有尚方宝剑!” 飞机在H市降落后,他们没有住下,就直接去监狱提审主犯冯艾菊。 冯艾菊被两名警官带进来。陈虎没想到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虽然已经入狱几个月,但她还是显得很富态,陈虎想,她一定是吃了太多的补 品。 陈虎厉声向坐在屋里当中一把椅子上的冯艾菊发问: “你的姓名?” “冯艾菊。” “年龄。” “五十四。”“职业?”“投资公司总经理。” “你认识李浩义吗?” “认识。” “你和李浩义是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 “怎么合作?” “我开的是投资公司,李浩义在我这里存款,我给他高额回报。第一次,他给 我拿来1000万,两个月后,我给了他1350万。第二次,他又拿来1000万,我又给了 他1350万。总共来往两次。” “他存款用什么方式?” “信汇自带,他带来的1000万的汇票。” “你还款用什么方式?” “1100万是通过银行打到他帐号上,剩下的250万是付现金,两次都一样。 “现金是怎么付的?” “我派人专人给他送去。” “你为什么付给李浩义这么高的回报?” “是事先讲好的。第一次让他尝到甜头,才有第二次,让他尝到甜头,才有第 三次。” “除了李浩义,他还给你介绍过别人投资没有?” “没有。” “你要好好想想,彻底交待,争取从宽处理。” “我是死定了,没有就是没有。” “你付给李浩义的1100万,汇到什么帐号?” “帐号是李浩义指定的。你们去查吧,那么多数字不好记。” “李浩义带来的汇票,是从哪个部门签发的?” “好像是什么银行,记不清了,你们去查,有帐。” “你的投资公司有多大的利润,能付出百分之三十五的回报?” “没什么利润,投资项目都失败了。我是用张三存的钱还李四,再用赵五存的 钱还张三,捣腾客户的钱,小门小户的就拖着不还,大门大户及时连本带利还清, 因为他们还能给我引来更多的投资。” 陈虎知道再问也不会有太大的收获,便说: “下去后要认真回忆,我还会找你的。” 陈虎与同来的处长交换了一下眼色,犯人被押下。 处长说: “你注意到冯艾菊最后的供词没有,她是想让李浩义给她拉大客户,才抛出700 万引诱李浩义上钩。看来,冯艾菊还有重大问题没有交待。” “我同意你的分析,是不是李浩义?” “好,还是你来审,我旁听。” 李浩义被带进来。他形如枯槁,头发脱落很多,早没有了昔日的神气。陈虎在 市政府开会时多次与李浩义碰过头,彼此认识,但没有来往。陈虎明白,像李浩义 这种存有侥幸心里的人,精神压力很大,不像冯艾菊抱定一死那样从容,进了监狱, 必然失眠和消瘦。 “李浩义,我们又见面了,可惜不是在市政府,是在监狱。” 李浩义抬头看了一眼,低下了头。 陈虎决定先动之以情。 “李浩义,我来之前,去看过你的夫人,她希望你能尽快交待问题,争取从宽 处理。” 李浩义抬起泪汪汪的眼睛说: “老伴儿她好吗?她有心脏病,我对不起她。” “你夫人身体还行,我带来了她写的一封信。你看看吧。” 一名警官从陈虎手中接过信,送到李浩义手里。 浩义: 你犯了罪,对不起党和政府,也对不起我和孩子们。我希望你能尽快、彻底地 交待问题,争取从宽处理。身体很好,你不要挂念。孩子们并没有因为你入狱而受 到什么影响,只是他们心里觉得没脸见人。浩义,赶快回头吧! 妻手书又及:此信请陈虎同志带上。 李浩义呜呜地哭起来,陈虎不想打扰他,让他哭个痛快,哭,对犯人是松弛心 灵的良药。 陈虎觉得时机成熟,突然发问: “李浩义,你在冯艾菊处存过几次钱?” “两次,四个月中两次,每次1000万。” “冯艾菊回报你多少?” “每次250万,其中有1100万打到帐号上,除还本1000万以外,另外100万算她 还款和利息。入的是公家的帐号。”“你两千万是从什么地方筹到的?” “第一笔1000万是从财政局计划外资金抽出的,何启章副市长批的条子,市财 政局长马忠良经办的。第二笔1000万是从钢铁公司孙奇那里筹到的,郝相寿拉的钱。” “不止这些吧?” “你一共收到多少好处?” “两次共500万。” “这500万你怎么处理的?” 李浩义有些犹豫。 “李浩义,你不会有太多的机会了,要争取主动,更要有立功的表现。你的妻 子儿女不会愿意你抱着花岗岩脑袋离开他们吧?” 李浩义还是沉默不语。陈虎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他是想扛一扛,让某些大人物 来保他。 高检反贪局处长接过纸条看了看,点点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让他放弃幻想! 陈虎冷笑说: “李浩义,你的心思我知道。自己的事你想明白了,愿意交待。但别人的事, 你不揭发,你心里幻想他们保你出去,你想给他们留下一条后路,好让他们回报你 一条后路!” 李浩义抬起惊恐的眼睛,他完全被击中了。 “李浩义,你的幻想是不可能实现的。你的案子数额巨大,证据确凿,死有余 辜。谁也救不了你,他们还怕惹火烧身,把你抛出来尤恐不及,能替你想吗?再说, 党纪国法能容吗?他们的问题你不揭发,有人揭发。你的问题也不是市委揭发出来 的,但你的问题不也是暴露出来了。一切腐败分子只要他们已经犯罪,到处都是眼 睛,谁也保不住谁,谁欠人民的帐都要还,有的早些暴露,有的晚些暴露。能救你 的,只有你自己,揭发别人就是有立功表现,将来量刑会考虑到这一点。你想继续 幻想,那你就幻想去吧,等待你的会是什么结果,你心里是有数的。” 李浩义的心理防线被陈虎攻破,他丧气地垂下了头,长长叹一口气。 “我说,我要立功,我要将功赎罪。第一笔250万好处,我给了焦书记的秘书沈 石20万,他帮了不少忙。给了何副市长30万,给了马忠良局长20万。余下的,我搞 女人,在饭店包了房间,挥霍了不少,其它的存在银行里。第二笔250万,我给了钢 铁公司孙奇50万,给了市委办公厅副主任郝相寿30万,还拿出150万元给了新月饭店 香港老板丘思雨,算我的股份。给了焦东方20万元。这后一笔250万,我一块钱也没 剩下。” “为什么?” “钱太多,睡觉反倒不踏实,花钱买个平安吧。” 陈虎与处长交换了一个眼色说: “李浩义,你今天的态度是走向低头认罪的第一步。把你交待的、揭发的,下 去写出来。不能夸大,也不能缩小。下去吧。” 李浩义被押下。 陈虎兴奋地点然了一支烟说: “盖子算是初步揭开,下一步我看来个横向摸清,纵向搞透!” “陈虎,你的战略思想对头。现在的腐败是上下级纵向互相渗透,各系统横向 联合。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个纵向、横向,全面出击!” 4 何可待沙发旁的两个烟缸堆满了烟蒂,他深知朱妮是武术高手,获得过全国散 打名次,自己身边的人加起来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对手,逼她就范,非常困难,况且 又有焦东方这个强有力的后台,处理不好,后患无穷。 只有把她骗到外地下手,才不会被焦东方察觉。何可待知道朱妮在S省有个已 婚的姐姐,对,先把她弄到H市再说。何可待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成熟,就带着阿 四等六个人飞到了H市。 何可待与H市冯艾菊的投资公司有过接触,但他不想让任何熟人知道他来到这 里,在近郊租了一座河畔小楼,打的旗号是办公室。他对这里的地形非常满意,陆 路通车,水路通船。他向当地一家汽车租赁公司包租两辆轿车,一辆自己开,一辆 由阿四开。 何可待提着两瓶茅台敲开了朱妮姐姐朱婕的房门。朱婕的丈夫跑买卖常年在外,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朱婕去看朱妮时,与何可待一起在卡拉OK玩过,知道他是副市长的儿子,不敢 怠慢,忙着让坐让茶。 “不用忙了。我到这里处理商务,朱妮让我给你带来一个箱子,挺沉的,我也 不知道是什么,你跟我去饭店取一趟行吗?这两瓶酒是我送给你的。请收下。” “多谢谢你啦,何先生。” “你先生呢?” “他很少在家,去上海了吧。” “我们这就去好?因为我把东西交给你,马上就飞回去。” “好吧,多谢你啦。” “都是老朋友喽,不客气,我们走吧。” 朱婕上了何可待的汽车,直朝河畔小楼开。 水乡的风景燕语莺歌,非常秀美,何可待无心观赏。他为自己计划的第一步顺 利实施而得意。 朱婕笑着说: “何先生,箱子你怎么没放在一块带来?” “噢,后背箱盛不下,你得雇一辆小卡车才能拉回去呢!说不定里面全是宝贝 呢!” “可能。我让小妮给我找一些古董,转手能挣大钱,没准她搞到了一些。” “像是古董。你妹妹一再嘱咐我,要轻拿轻放。” “何先生,你爸是副市长,你要关照关照小妮呀!” “朱妮还用我关照,她的老板的市委书记的儿子,我还要朱妮关照我呢!” 车里一衽d嬉笑声。 车开进河畔小院,大门紧紧关上。何可待请朱婕下车,把她领上二楼。 “箱子呢?”朱婕迫不及待地问。 阿四和另外两人进了屋。阿四迅速用宽带不干胶贴在朱婕的嘴上。另外两个人 用尼龙绳三下五除二地把她捆在一把椅子上。 何可待的声音像刚才一样温和。 “朱小姐,不得不委屈你几天。你妹妹朱妮和我有一笔帐要算,为了给她留面 子,我想在你这里解决。” 朱婕不能说话,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给朱妮打电话,就说你先生搞了一个女人领回家, 你跟他闹,让他打伤了,现在不敢回家,房子也被那个女人霸占。你让她尽快赶来, 帮你出口恶气。她要问你现在住在哪里,就说住在朋友家,用这里的电话和她联系。 其实我和你妹妹也是一笔小帐,算清了,我们还是朋友。你要是答应,我就把胶布 给你撕下来,但不许乱说乱动。” 朱婕惶恐地点头。 何可待丢了个眼色,阿四扯下胶条。朱妮哇地哭出了声说: “何先生,你和小妮生意上的事,与我没关系呀!” 阿四恶狠狠地说: (此处暂缺若干段落) “好,姐姐,我过一会儿给你去电话。” 何可待一直拿着分机监听,他满意地放下电话说: “谢谢朱小姐,你合作得很好,继续好好合作,我会给你一笔钱的,我向来是 不拿钱当钱的。” 在焦东方的办公室里,朱妮放下电话。她要向老板请假,但不想讲出有损面子 的实情。 焦东方一直低头看公司文件,没有注意听电话内容。 朱妮从沙发走到老板台前说: “老板,我姐姐病了住院,我想去看看她,行吗?” 焦东方把目光从文件上挪开,顺口问了一句: “噢,什么病?” “挺重的,住院了。我姐夫不在家,我去照顾她几天。” “你想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 焦东方把正在打字的莎莉叫过来: “莎莉,以我的名义给民航王主任打个电话,要一张明天的机票。” “我这就打。” 朱妮亲着焦东方面颊说: “谢谢老板,我会想你的。” “宝贝儿,我也会想你的。” 莎莉问: “妮妮,你姐是在H市吧?” “对。” 十五分钟后,何可待河畔小楼的电话响起来,他点头示意朱婕可以接电话。他 拿起分机监听。 “我找朱婕。”是朱妮的声音。 “小妮,我就是姐姐。” “飞机票订好了,明天早上七点起飞,到你那里大约是九时左右。你能去机场 接我吗?” 何可待点点头。朱婕说: “能,我一定去机场接你。” “明天见,姐姐。” “明天见,小妮。” 电话挂断,何可待露出得意的微笑。 朱婕不放心地说: “何先生,我都照你说的办了。明天小妮飞来,你不要难为她呀!她年轻,不 懂事,你多原谅她好么?” “放心吧,朱小姐,事情本来就不大,我很喜欢你妹妹,会很好地招待她,什 么事情也没有,说开了后,大家还是朋友嘛!” “那就多拜托你喽!” 朱婕恢复了镇静。 何可待点燃一支烟,想着下一步计划该怎样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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